第四章 死别(1 / 1)

并非是毫无预兆,那天天气很好,持续了许久的阴雨天气终于结束,雨后天晴总是让人心旷神怡。

秦筝却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慌,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一般。蒋姨看出她心绪不宁,还以为是她看见好天气,起了玩心。手一挥让她出了账房,任她在院中玩耍。

和煦的阳光透过枝叶,洒下一片斑驳,被雨水洗过的新绿格外有光泽,一切都该是让人神清气爽才对,秦筝却觉得心头闷的慌。

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,秦筝满怀心事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
她是被摇醒的,醒来时还有些迷迷瞪瞪,看见蒋姨满面急色,说着些什么路滑,你爹爹摔了,怕是不好了的话。

秦筝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,拉着蒋姨的手想要问个清楚。

“哎呀,你先别问这么多了,快回去看看你爹爹。”蒋姨催促。

话音刚落,秦筝一个箭步向门外冲去,蒋雪青赶紧追上去。

“蒋姨,到底是怎么回事?爹爹怎么会出事儿呢?”秦筝坐在马车上慌极了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
蒋雪青握住她的手,说今天早上秦浮川有事骑马出了门。虽说是天晴了,但路还湿滑得很,行到一处山路时,马蹄一滑,连人带马跌下山崖去了。

韩清晏他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神志不太清醒了。

虽然请了大夫,但大夫也直摇头,说……说怕是不好了。

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,秦筝只恨自己不会骑马,连连催促让马夫再快些。

一路浑浑噩噩,她第一次觉得这段路竟是这样的漫长。

终于是到了小院,还不待马车停稳,秦筝就跳了出来,晃悠一下稳住了身行,拔腿就往里面奔,脚下一个不稳,还重重的摔了一跤。

她很快地爬起来,冲到秦浮川的房门前。

韩清晏见她到来,形容又实在狼狈,忙想扶着她到一旁坐下。

秦筝一把推开,头不住地往里张望,一边试图进去,一边问道:“怎么回事?我爹爹怎样了?你别拦着我,我要进去!”

韩清晏拦住她安抚道:“阿筝,大夫还在为先生医治,你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,先在外面等着吧!

“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到时候先生醒了也会担心的,不如还是先去收拾一下吧。”

秦筝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,但也并不想离开,就站在外面扒着门框等着,时不时往里瞧一眼。

终于,大夫出来了。秦筝一脸欢喜地迎上去:“大夫,怎样?我爹爹没事了,对吗?”

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摇了摇头,面带不忍地说道:“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,小姑娘,你还是进去看看吧!”

听了他这话,秦筝向后退了一步,险些没站住,很快地冲了进去。

蒋雪青刚好赶到,看见大夫摇头,叹了口气。

秦浮川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,周围已经被他的鲜血染红了,听见动静,他偏头看向朝自己奔来的秦筝,笑了笑,想要抬起手,发现只是徒劳。

“爹爹……”秦筝跪在床,突然说不出话。

秦浮川手指微动,秦筝握住他的手,将头凑了过去。

微凉的手指擦掉了秦筝的眼泪,她听见秦浮川细微的声音:“阿筝,别哭了。”

秦筝一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,哽咽着:“好,爹爹,阿筝不哭。”

“阿筝,爹爹不能要去找娘亲了,以后就不能再照顾你了,今后要好好听蒋姨的话,知道吗?”

秦筝点点头,又疯狂摇头,任性道:“我不,我只要爹爹,爹爹你要管着我,不然我就天天上房揭瓦,天天干坏事儿。”

秦浮川喘了口气,眼里的光越发暗了:“阿筝,你要好好的,爹爹去找娘亲了。”

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一般,脸上焕发出奇异的光彩,笑意盈盈地看着虚空之中某处,喃喃道:“萍娘,你来了!”

秦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爹爹微笑着闭上眼,心里猛地一痛,终于嚎啕大哭出来:“爹爹!”

“大夫?大夫!”秦筝慌乱地转身,想要从地上爬起来,出去找大夫,腿脚却软得不像话,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
外面守着的蒋雪青,韩清晏和陆修竹都进来了,看见蒋雪青,秦筝膝行爬到她身边,扯着她的裙角哭喊:“蒋姨,你帮我把大夫找来好不好?我有钱的,你帮我叫大夫来好不好?”

蒋雪青面色不忍,拉起秦筝,将她抱入怀中:“阿筝,没有用的,大夫来了也没用的,你爹爹他已经……”

听了这话,秦筝挣脱她的怀抱,眼眶通红:“我不信,爹爹只是睡着了而已,我要自己去找大夫。”说着就要往门外走。

她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,将三人都推开,韩清晏朝着她脖颈手刀一劈,才软软地朝着韩清晏怀中倒下去。

“阿筝交给我吧!”蒋雪青从韩清晏怀中接过秦筝,面色不虞。

秦筝悠悠转醒,已是第二天中午了。她只觉得脖颈后疼得厉害,手摸了摸后颈,动作一顿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
蒋雪青推门而入,定定地看着秦筝,眼里带着怜悯。

“蒋姨,我想去看看爹爹。”秦筝的声音干涩,并不如她面上表现出来的平静。

“好!”蒋雪青带着她去见秦浮川。

他已经被收整好了,换上了他最爱的却一直没舍得穿的长袍,那是秦筝娘亲亲手缝的。

这些年来,秦浮川一直带着秦筝在外面游玩,也一直带着这件衣服,却从来不曾穿过。秦筝曾见过他在夜班无眠的时候,抱着这件衣服对月独饮。

秦筝昔日会笑着摸她的头,带她去看戏吃饭,给她梳头扎小辫儿,为她唱曲儿讲故事的人,就这样面色安详,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但秦筝知道,他再也不会醒来!

她走过去,韩清晏与陆修竹就在一旁,担忧地看着她,但全被她无视了。

缓缓在床边跪下,秦筝趴在床沿边,想要拉起秦浮川的手,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了,秦筝费了点力气。

陆修竹在一旁看着,想要去阻止她,被韩清晏拦住。

秦筝将自己的头凑到秦浮川的大掌下,闭上眼睛,静静地,一言不发。

之后的葬礼中,秦筝都表现得很安静,再也没有流过一滴泪,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他们都意识到了不对劲,三个人每日轮流着陪着她,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般,按部就班地做着每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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